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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五、王道掌力 稚心博一诺 血莲花 武陵樵子

2019-11-13 15:06栏目: 小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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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门京葡网站,眼看老和尚面带尴尬,展宁在趑趄难定中,毅然停下足来…… 了行大师雪眉双舒,突然一笑道: “三位施主既与少林恩怨难分,做老衲的座上客成不成?” 酒怪咧嘴大笑道: “这不是换汤不换药吗?……” “换汤不换药?你这是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了!……” 老和尚仰劲一望逐渐加浓的幕色,分别朝三人一点头,笑着又道: “诸位且随我来,到了地头,你等也就明白了!” 话说完,迈开步伐…… 他行进的方向,并非朝着庙前的山门之处,相反地,却绕着五乳峰麓脚奔去…… 在酒怪点头示意中,男女三人也同时挪开步子…… 起步难有先后之别,一瞬间,了行大师已然去得老远了…… 展宁三人,拔腿就追…… 没见那老和尚怎生作势,白色袈裟栩栩飘飘,宛如行云流水一般…… 任这三人足下用上全付劲力,眼看距离越拉越远……越拉越远…… 展宁与贺芷青,哪肯服得这口气,猛提真气,亡命苦追下来…… 了行大师似也有心逗人,人快他也快,将两人的距离,保持八丈以久…… 一阵子苦追紧赶,也无法逼近分毫! 酒怪倏兴一念,一耸酒糟鼻子,苦笑道: “傻!真傻!人家是成名在百年以前的‘流云和尚’,凭你们的一身造旨,就想追上这老和尚?作梦!” 前面,老和尚已然停身在一座石室之外,面对一个少年僧人,不知在吩咐什么? 石室上端却有三个大字——面壁庵! 右壁斑剥中,悬挂着一方陈旧了的木牌,模糊不清的两行字,是这样写着: “寺中禁地,非请莫入!” 了行大师颔首一笑,曳衣走进石室!…… 与其说这是一座面壁庵,不如说它是一间石室,更切实际些! 这间石室,方圆不足丈余,一榻、一凳、一桌俱是石板,除此之外,满眼荡然,什么陈设也没有了! 如果说有点缀,那便是石榻云床面对着的一幅桌面大小的太极图式,图上满注着数字与记号,不如代表的什么名堂? 太极图的阴面,注记的满满实实,里面呢?却还剩下一块小小的空余地方…… 应着老和尚的的势,三人同时在榻右的石条凳上,坐下身来…… 展宁一连对壁上的太极图式投上几眼,也无法看出其中半点蹊跷来…… 了行大师手指桌上的几味鲜果,哈哈笑道: “老僧长年不出这面壁奄,将近数十年不尝少林烟火,酒怪适才所说换汤不换药的说法,似就不攻自破了……” 随又幽然微吁道: “这间石室,已列为少林唯一禁地,没想到今日突有三位贵客光临,确乎这是数十年来一大奇事,也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了……” 贺芷青微绽一丝笑意道: “啊?这倒是荣幸的很,我想,总该有个原因的……” “原因至为简单,就因为老僧有求于你!”满脸正经,毫不骄揉作态。 “有求于我们?嘻,嘻嘻……”贺芷青引发一串娇笑,色露不信道:“大师身怀足服人的王道武功,少林寺又有上下成千的僧众,这句话,不是太已使人难解了么?” 老和尚目注展宁微笑道: “展小施主,既与老衲有师门渊源,这句话,请你代为回答如何?” 展宁原本若有若无地,直在壁何太极图上打量,闻言,肃然站起身来,茫然道: “我……” 了行大师示意展宁坐下身去,微微一笑道: “你展少侠天质绝颖,只需稍费思考,便就将她这一问题解答出来了!” 酒怪左顾右盼,却也捉摸不出老尚的言外之意来…… 展宁不魄异禀超人,心念几转,恍然便就有所省悟了…… 手指壁间的太极图式,启口动问道: “这幅图式,可就是您老研钻几近六十年的一宗王道掌力?” “不错!” “这宗神功该当怎以称呼呢?” “两仪掌法!” 一问一答到此,展宁掉脸转向贺芷青与酒怪,含笑说道: “现在我就越俎代庖,代师叔来解答青妹这一问,据我想,他老人家钻研的这套两仪掌法,大功原是指日可成,但,尚有部份的细微末节,必须假以时日始可成功……” 展宁此言一出,贺芷青一瞥壁间的太极图,也就有所领悟了…… 酒怪不知是自叹弗如呢,还是在满怀得意,摇头中,又点点头…… 老和尚却是笑意满脸,点头说道: “以我猜想,你所知的尚不止此,继续往下说吧!” 展宁遵言又说道: “以适才师叔在五乳峰前所说,这两仪掌法共分为‘引’‘震’两个诀窍,据我的愚见来捉摸,引掌属阴,震掌属阳,此刻图上明明显示阳面尚未成功,是不是震字诀尚未及至烟火纯青之境地?……” 了行大师目露奇光,迳又点一点头。 理想获得证实,展宁自也一喜不小,接口又说道: “若当真如此,青妹的问题便可完全解答了:光凭两仪掌法的一个“引”字诀,委实不足应付大举来犯的敌人,何况地狱谷暴戾成性,少林寺难免有一场劫横……” 老和尚呵呵大笑。 复又悠悠一叹道: “正因为老衲隐夏重重,使我这数十年足不出面壁庵的老和尚,也徘徊到五乳蜂去了,殊不知天道无巧,你三人一来,少林的一场空前浩劫可免无疑!” 仍似意犹未尽,长吁一声又摇头道: “但是,几家欢乐几家愁,我少林寺难已免得一劫之灵,武当呢?武当可也是一个正派名门,他们将如何渡过此番厄难……” “什么?……” 老和尚随意舒发的一声浩叹,听在这男女三人耳中,宛如平地一声焦雷! 随着惊叫这一声,不约而同地,三人同时站起身来…… 展宁脸上变颜变色,急叫道: “师叔,您老这句话,是确有其事呢?还是揣测之词……” 了行大师霍然一脸笑脸,蹙眉喝止道: “这是什么话?惴测之词能是恁般千真万确的么?这一次,地狱谷当真是处心积虑,大举前来进犯,以六个分坛之力,对付我等两大宗派,这,岂是能够妄加揣测的?” 展宁猛然一转脸,冲着酒怪问计道: “老哥哥,怎么辩?……” 酒怪双手一摊,神色黯然道: “我有什么辩法,少林距武当足有千里途程,我等纵然插翅能飞,也无济于武当强敌行将坠境的燃眉之急啊……” 有这一说,展宁似热锅上的蚂蚁,坐立不安了! 贺芷青似也芳心大乱,一踹莲足道: “世间事,怎以全是凭般阴差阳错的呢?要是那一角文书末被江水打混,或是两广神偷的遗言说得清楚,不就面面俱到,了无遗憾了吗?……” “现在不用尽说废话白费心神了。说得好听些,这是地狱谷恶毒成性,排除异已的行为,说得不好听,未当不是他等咎自由取,怨得谁来?……” 酒怪怨声说到此上,恢与一念,迳向了行大师又间道: “大师,你达才既说不是妄加揣测之词,我倒要请问你,你是怎生知道这些的呢?最使人难以置信的,你是一个足不出门的老和尚,又怎能得知的话般清楚?” 真的,这确乎是个令人难解的迷团! 老和尚却故作神秘地舒眉一笑,没出声…… 酒怪满头雾水,自言自语道: “我就不信你有未卜先知的神通,你方才既说地狱谷集中三个分坛之力来犯少林,请问,是哪三个分坛?” 了行大师如数家珍地道: “来犯我少林寺的三处人马,一是洪泽分坛的三殿宋帝王!一是潼关分坛的七殿泰山王!一个是就是太行分坛的八殿都市王子!这三人,慢说全已识得了地罗十一掌,单凭他等的一身造诣,都殊足惊人了的!” 酒怪意犹未释地,接口又问道: “突袭武当的三路人马,又是哪三个分坛呢?” “洞庭分坛的二殿楚江王!九江分坛的五殿森罗王!安徽分坛的四殿五官王!” “五殿森罗王呢?嘻嘻……” 贺芷青忍俊不禁地,笑的俯下腰来道: “五殿森罗王早就正名正位,魂归地府了!” 展宁却在念念不忘武当,摇头叹息道: “既使去掉一个五殿森罗王,武当一门也将死光殆尽,民无尽理了!” 酒怪一瞥盘膝跌坐在榻上的了行大师,咧嘴一哂道: “老和尚,你少林寺所谓‘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’的兵家常理,就是指望我等三人给你退来犯之敌是不?” 老和尚微笑道: “三位施主前来助拳,确乎是椿意料不到的事,老衲适才所说“兵来将挡”的话,自也不是徒托空言,少林寺当真是已有准备了的!” “什么准备?” “各位施主到时自知,不过,老僧打虎要劳驾你贺姑娘……” “我?……”贺芷青反手一指,“我能效劳什么?” 老和尚用手一指地,笑道: “此处面壁庵,要劳驾你贺姑娘护卫,一旦被地狱谷人马闯进奄来,老衲数十年心血结晶,不是全要付诸流水了么?” 酒怪打蛇随棍上,忙不迭地接口应道: “使是,使得,给流云老前辈效劳,他能够平白差使你吗?只要他原意赏你半点好上,你这一生便就享受不尽了!” “真的?”贺芷青浮上一缕娇憨的笑意。 了行大师瞪目一笑道: “酒怪,你立意要来敲诈我么?” 望一眼壁间的太极图式,继续又笑道: “老衲一平不打狂语,有句话却得先行说个明白,这两仪掌法,是少林寺图盛求强的唯一希望,你的歪脑筋,可别动到这个上面来!” 酒怪抬脸瞥向壁间,耸肩一笑道: “大师认为,有了这两仪掌法,少林便可重振声威,称雄于武林了?” 老和尚极有自信的,抚髯笑道: “除了天罗,地罗,两种过份霸道的掌法而外,少林拳脚,仍要在武林称尊!” 酒怪哈哈大笑几声,冷嘲热讽地道: “大师,根据你这几句言语,充份证明你的私心未泯,老叫化适才在五乳峰说的‘换汤不换药’的说法,又几曾说错了呢?” 一句挪揄,顿将了行大师说得哑口无言…… 莫可奈何之中,讪然一笑道: “老衲诺大一把年纪,说我私心不泯,这话寻实也重了些,但,木根水源,以余一研砧的所得报效师门,不也是人情之常么?” 酒怪一触旁通,又兴一念道: “大师若是不嫌冒亵,我有两个小小的问题,不知讲得讲不得?” “你说!” “问题虽然简单之极,唯一的要求,务必话你老和尚也要据实见告才好。” 老和尚也知这酒怪难缠,话已到此,已是推卸无门了。 遂只好故作豪爽地,笑道: “老衲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便了!” 酒怪的思绪似已早经整理好了,闻言一笑道: “我先要请问,少林一派托庇在那贺天龙门下,大师你知道不知道?” “唔……”老和尚沉吟中毅然一抬头,“老衲据实相告,这事,我知道!” “是事先知道的呢?还是事后?……” 这样问来,老和尚却难据据实答覆了…… 酒怪不让和尚有多作思考的机会,又出一问道: “此一举动,影响少林的声誉至大,依我叫化子猜想你了行大师虽然不表赞同却也无意反对,可是?” 老和尚摸不清他的言外所指,因这一问来是婉转,遂也只得据实一点头。 “好了!我的第一问到此为止,现在,请你回答我的第二个问题!” 酒怪含笑又问道: “地狱鬼谷,少林寺也派有前去卧底的人,可是?” 这一问,来得太以突兀了! 展宁与贺芷青讶然瞪着四只眼睛,骨碌碌地,同时打量在了行大师脸上…… 老和尚顿然也觉突然,怔一怔神,强笑道: “酒怪,你这是存心讹诈老衲么?” 酒怪笑色顿收,正色道: “你先莫研究我问的话的目的,请你这有道高僧,就话答话便了!” 一项冠冕皇堂的高帽子,将老和尚意欲藉词游遁的路也堵塞住了! 了行大师脸上的表情得难万分,一颗银头皓首,却应声点几点…… 酒怪的两双水泡子眼,始终也没离开这老和尚神色之间,难得老和尚恁般率直应承,原本有心调侃他几句,得而一想,终觉有所不忍,将行将出口的嘲讽言语又哽回来! 老和尚几经变色之后,诘然一叹道: 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许多事,却也不是一言半语能够解说得了的,总之,老衲深觉老迈昏庸,愧对师门而已,你酒怪也是丐帮二老之一,望能给予同情才是……” 酒怪哈哈大笑道: “同情?当然!当然!若非出于同情,我等何必星夜起来少林助拳呢?但是,我等却缺少林僧人偌大心机,有句话,务必要请你老和尚见谅才好!” “什么话?” 酒怪用手一指贺芷青道: “贺姑娘无缘学成两仪掌法,你将‘流云身法’传她几手使她不枉面谒一位世外高人,使得使不得?” 了行大师默默打算中,酒怪反手一指酒糟鼻头,大笑道: “我叫化子生成穷命,不图你大和尚赐予什么,至于他……” 指一指展宁又笑道: “他尊称你一声师叔,你好意思使他入宝山而空回?” 老和尚微微一笑道: “依你之见呢?” “我认为,他展宁名正言顺,有学得‘两仪掌法’的资格!” “不错!展小施主天资独厚,有资格可以学得老衲的两仪掌法,不过……” 了行大师轻笑几声,又道: “老衲空长一百五十多岁,生平所见所闻,纵未见过有‘强人授艺’的说法,尤其此地此时,不是迹近要挟了些?” 酒怪小眼一翻,矢口辩正道: “我等决无乘人于危之心,但,对于少林,却也并不算是过份?” 老和尚嗔念不兴,转脸冲着展宁微笑道: “展小侠也有些心么?” 展宁正容答道: “晚辈不敢!” 了行大师频频点首,移目望向贺芷青道: “也罢!说我老和尚接受威胁也好,说我出于一片至诚也好,再等数十天,你俩再到这面壁庵来,老衲便将从不示人的秘技,授与你二人就是!” 男女二人闻言喜心翻倒,同时站起身来,就待上前言谢…… 蓦地!墙头上一阵清越的铃声响起…… 老和尚闻声知警,仰脸迳向门外喝问道: “什么事?进来说吧!” 一阵旋风起自座前…… 旋风中,一个面带怆惶的灰衣僧人,上前施礼道: “禀祖师,地狱谷的鬼卒,将本寺团团困住了!” 了行大师神情镇定之极,启眼先问道: “我先问你,本寺助拳人来了几位?” 灰衣和尚怆惶应道: “一共三位!” “哪三位?……” “五台双僧之外,贺家堡来了一个人!” 贺芷青情急插言道: “贺家堡来了谁?” “兰娘!” 贺芷青面色一变,未及开言的同时,老和尚伸臀一舒,道了声:“请!” 除了贺芷青外,四人同时步向奄外来……

金乌西坠,夕阳彩霞万道! 中岳嵩山的少室峰麓,兔起鹘落,有三道滚滚淡烟,遥遥而来…… 这三道淡烟,疾似流星弃电,捷如游龙御凤…… 一转眼,已然来在五乳峰极! 五乳峰,是嵩山三十文峰之最,登上此峰,少林寺就在眼底了! 三个来人,正是立意赶来援手的展宁,酒怪与贺芷青! 穿过一处山石嵯峨的蜂顶,酒怪用手一指脚下一片宠伟梵宇,奇道: “噫!怎地如此静悄悄地,敢情时间与地点有了差错么?……” 展宁示意贺芷青也停下身来,打量眼底的一片静寂禅院,摇头苦笑道: “地狱鬼谷一往的行动,俱是选择在更深夜半的时光,一则为了要增加鬼气森森的恐布气氛,再者也就是令人措手不及,遂其贸然偷袭的毒辣手段,我等来是太早,难道要在这五乳峰顶,守候终宵?……” 酒怪也摇头苦笑道: “援手少林,本来就是猪八戒照镜子,两面不是人的尴尬勾当,既是难以受人欢迎,只好冤在这里守它一夜了……” 言下仍有愤怒忿慨之情! 贺芷青樱唇微抿,不以为然地道: “寺庙庵观,皆是由人任意随喜之所,少林寺有什么了不起,我就不信流连几个时刻也有困难,一定要冤在这里枯等……” 一句话尚未落音,一缕冷峻的人语打身后传来—— “寺庙庵观,欢迎诸位施言任意随喜,少林寺享誉武林数百年,却不容人平白侮蔑,若是立意要来生事,当真也使你进是出不得呢。” 这句人话,来是突兀万分! 事出意料之外,老少三人同时身形闪开…… 骇诧不尽中,同时拧腰转身…… 这一来,彼此全皆惊怔住了! 原来不知在什么时候,身后多了一个和尚! 这和尚雪眉雪髯,面色却红润如婴,身披一领雪白肥大袈裟,一串长可及膝晶莹念珠悬在颈间,法相当真庄严之极! 看年纪,他足有九十以上! 老和尚蓦然这一现身,就连素日以江湖阅厉自豪的酒怪,也深觉茫然了!…… 确实,他是什么人呢?…… 听他适才说话的口吻,分明他就是这少林寺的和尚! 但是,这少林寺的掌门觉善长老,以及七大红衣上座全是武林中人尽熟知的人物,这和尚偌大一把年纪,怎地没听人说起过? 就看他恁般谊迈飘逸的法相,以及适才展露的一手轻如飞絮的轻身功夫、充份证明他身怀绝艺,是个造诣不比平凡的老和尚! 酒怪既已感觉茫然,不用说得,展宁与贺芷青更是满头雾水了! 六只眼睛,痴楞楞地打量在这老和尚脸上…… 老和尚手抚雪髯,展颜一笑道: “三位施主俱有一身绝学高艺,为何面对少林寺趑趄不前?此刻同又面带愕然之色,敢莫对老衲心存疑惑可是?……”声如宠钟,明亮清越之极。 展宁不惯说谎,闻言迳自点点头。 酒怪打蛇随棍上,启口动问道: “请问大师的法号是?……” 老和尚目陡睁,精光暴射道: “酒怪,以你位列丐帮二老之名,面对少林宝刹,未必连老衲了行也不识得?……” 了行?这个名字仍是陌生得紧! 酒怪既是打不开这个闷胡芦,展宁与贺芷青更是左顾右盼,神色摄度错愕得了!…… 老和尚爽朗一笑道: “了行二字,许是你韦大施主不曾耳闻过,若说武林赠号‘流云和尚’呢?……” 酒怪面露骇意,大声惊叫道: “您就是流云和尚?流云和尚不是早归道山了吗?……” 老和尚雪髯一拂,哈哈大笑: “老钠好生生地站在你三位施主面前,难道说我幽灵现身么?……” 这一证实,酒怪玄雾顿清,疑念尽退了。 上前施罢一礼,偏头对展宁一笑道: “展少侠上前见过了行大师,叫声师叔最好!” “慢来!” 显然这句话出乎老尚的意外,指着展宁,面朝酒怪问道: “你称呼他展少侠,这小施主敢情就是展宁?” 不待酒怪居中引见,展宁率直颔首应道: “不错!晚辈正是展宁!” 老和尚脸露奇光,朝展宁上下打量几眼,转脸又问酒怪道: “师叔二字又从那里说起?” 酒怪情知这老和尚有所不知,一双水泡子眼,不答反问道: “请问大师,你与雪山长眉和尚怎么称呼?” 没料着有此一问,了行大师肃容答道: “我大师兄早已正果多年,你问这做什?” 酒怪咧嘴大笑道: “雪山长眉和尚,对展少侠有授艺之恩,而展少侠又是青城玄通子的徒弟,要他叫你一声师叔,未必委屈了你?” 老和尚目微启,对展宁又复打量两眼,摇头笑道: “这展小施主年不弱冠,这话,老衲难以尽信!” 展宁上前重施一礼,将小孤山与仙霞岭之事,概略说了一遍! 了行大师移目望向贺芷青,含笑又道: “这位:想必就是贺姑娘了?” 贺芷青花容陡然变色,诧声叫道: “咦?你以知道我姓贺的?” 老和尚似是不愿率直作答,一迳向展宁含笑问道: “在仙霞岭,打死我少林一个红衣上座,可就是你展少侠么?” “是的!正是晚辈!”展宁也不愿声辩,坦率一口应承下来! 了行大师并无诘问迹象,接口又问道: “你等来在这五乳蜂顶,面对着少林古刹而又趑趄不前,是不是有羞与为伍之感呢?少侠既与老衲有师门渊源,这句话,务请你据实答覆!” 若要据实答覆这个问题,当真简单之极,展宁只须一点头,或道声“是”就行了! 但是,坦白与诚恳就没有极限吗? 面对一个长者,就不须避讳唐突之嫌吗? 展宁幼习礼法,又哪能不顾虑这些? 酒怪最是精灵,眼看展宁有难言之隐,遂平空接口道: “至低限度,我等与少林寺正恩怨难分,是几个不受欢迎的人而已。” 酒怪自以为答的得体,话说完,又补上咧嘴一笑! 可是,出乎意外地,老和尚却一收笑容,厉声大喝道: “酒怪,你等既认为与少林恩怨难分,此刻赶来援手,不是自相矛盾么?” 这,委实是个难以解说的矛盾问题! 除了这个问题的本身,有令人难以解说之隐衷以外,现在,面对老和尚的三个男女也顿感忐忑不宁,捉摸不定了…… 听他之言,这了行大师似已知道今夜地狱谷采取行动之事。 他又是怎生知道的? 酒怪不愧自负聪明,避重就轻地,又启口反问道: “敢情你了行大师,已猜知夜来之事了么?” “当然!”坚定地。 老和尚出言坚定,面对着的男女三人迷感就更深了! 酒怪又补一问道: “大师既已知道夜来之事,不用说,少林已有充份应敌准备了喽?” “当然!” 又是一句坚定的答言! 接连两句当然,也将酒怪逗的心头火发,极力按捺住冲动的性子,再问道: “对于地狱鬼谷的袭击行动,大师想必运筹帷幄,有何退敌之策呢?” 了行大师雪眉一轩,哈哈一笑道: 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这不是兵家之常理么?哈……哈……哈!” 贺芷青心气高傲,闻言,莲勾一跺道: “活见鬼!当真我们是狗拿耗子,多管闲事了!何必要听他吆喝?走……” 说走就要走,一拧小腰,就待挪开莲步…… 人影电幌,白衣疾飘…… 了行大师一步挡在贺芷青身前,双劈左右一打横,呵呵又笑道: “方才老衲曾经说过,这少林寺怕也使你进得出不得呢?” 有此一番举动,展宁与酒怪面面相觑,反倒进退维谷了…… 贺芷青初生之犊不畏虎,左掌一撑天,右手握拳摆在胸前,目同阖,右足却慢慢向后提起…… 这正是天罗掌的起手式! 老和尚见状纵声大笑道: “女施主敢情要拿天罗八掌来吓唬老僧我么?” 贺芷青杏眼陡睁,叱道: “老和尚,是你估计错误了,不是天罗八掌,而是天罗十一式?” “啊?……”这话,显然出乎了行大师意外,惊叫这声之后,双目神光湛湛,紧盯住贺芷青打量有顷,两手在胸前一合,仍是笑呵呵道: “老衲向往我大师兄的绝学已久,女施主若不见弃,你就推我同掌试试。” 按理说,贺芷青就该藉机下台,抑或先求教当前这老和尚,作个初步了解才是! 可是,事实上却是大谬而不然,贺芷青一则厌恶这老僧依老卖老,又似目中无人,再则呢?她也是看不起少林还有什么震惊宇内的绝学可使,而敢与天罗掌相颃颉。 与其多言无益,何必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…… 正因为有此一念在心,贺芷青不退反进,右掌猛然朝天一撑,握拳的右手在胸前连点几点,一招天罗掌劲就待施展出手…… 万分怪异地,那老和尚仍是双掌合在胸前,笑吟吟地站在那里…… 神色之间,一无骇异的表情! 就在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同一刹那…… 迅速飘风般的两道身影同时腾起—— 不约而同地,同时横阻在二人之间! 展宁摇手制止行将吐劲亮掌的贺芷青道:“青妹不可造次,有话好说不行?” 酒怪一偏脸,迳朝了行大师笑问道: “大师,你今年高寿?” 似是突如其来,了行大师楞得一楞,答道: “怎么?老钠马齿陡增,痴长一百五十六岁了!” 听得这句答言,展宁旋转身来,脸上一现惊奇而又尊敬的惊容…… 贺芷青一收架式,柳眉愕然楞在一起,目注那了行大师也一瞬不眨…… 酒怪有待证实的疑团尚多,接口又笑道: “少林当代掌门人觉善长老,与你了行大师怎么称呼呢?” “论辈份,他是我的徒孙!” “上两代的少林掌门人了净大师呢?与您?……” “老衲的四师兄!” 酒怪一屈手指,茫然又道: “那么,雪山长眉和尚,当然也是了字辈中人?” “不错,他法名了空!” “了空大师,为什么要远走雪山,而与少林断绝渊源呢?……” 老和尚雪眉深琐,目露奇光,轻喝道: “酒怪,你的话太以唠叨了,我少林既不重修史册,要你恁般盘根诘底干什么?” 用手排开酒怪,迳向贺芷青冷然一笑道: “女施女,你还打不打?” 贺芷青螓首微仰,正持傲然有所答言…… 展宁上前一揖到地,恭声答话道: “师叔不必见怪,既是少林对夜来之事已有对策,晚辈这就请辞如何……” “慢来!” 了空大师出口喝止住展宁,随又手找念珠,微微一笑道: “诸位要走,可也得容老僧把话说完……” 转头又朝色呈不服的贺芷青道: “女施言且莫自负不凡,老僧有几句话专要请问你,使得使不是?” 贺芷青小嘴一撇,梨涡顿现: “只要你当真有所不知,而又是出于虚心下问,我有问必答,否则……” 否则什么?老和尚那能不知理会得,苍发雪髯一颤,笑道: “也罢,就算老僧虚心求教吧,我先要请问你,你可是贺天龙之女?” 第一问,便将贺芷青问的娇嗔陡生了! 她,闻言面色一板,柳眉双挑,右掌凌空一扬,大发娇嗔道: “老和尚,姑娘我曾经发过誓,凡是有人将我与那贺天龙连在一起,我不问青红皂白,就要赏他一记耳光!现在我尊重你是一百五十六岁的人,这一记,暂时记在账上,下次若有类似的情形,莫怪我不知敬老尊贤,新账旧账一次两清!” 了行大师似不为这恶言所动,闻如未闻地,迳自笑道: “据说贺天龙只有天罗八掌,你此刻已有天罗十一式,未必不是他传给你的?” “当然不是!”玉指一指展宁,“是展哥哥教给我的!” “听你之言,敢情你以学得天罗十一式而自豪是不是?” “当然!”螓首一抬,娇憨天真之情表露无遗。 了行大师脸上若有若无地,也浮上一股莫名的笑意…… 慈目一瞥傲气如云的贺芷青,霭然又笑道: “你以为学得天罗十一式,便已将天罗掌学全,而了无遗憾了吗?” “当然!” “当然吗?”老和尚动容一笑,“老衲要你一个字,可好?” 展宁与酒怪,谛神静听,没敢放松了行大师的一言半语…… 贺芷青闻言,也立刻满脸茫然道: “更改一个字?一个什么字?” 了行大师一脸慈笑,说道: “将‘当’字改‘不’字,联起来,就是‘不然’!” “不然?……不然?”贺芷青还自盘算有顷,花容陡然变色,惊叫道:“你是说,天罗十一式学全,也没将那天罗掌全部学完可是?” 老和尚一抚颌下银须道: “当然!” 这两个字,显然是在报复贺芷青,否则,这便是他的口头禅了! 贺芷青似是一惊不小,杏眼紧盯住当前这高深莫测的老和尚,半响作声不得…… 展宁与酒怪,也同是悚然一惊!…… 贺芷青呐呐无言中,展宁已是迫不急待了,堆上一付笑脸插口笑问道: “请问师叔,天罗十一式当真没学完么?” 了行大师自也浮上些许笑意,移目望向展宁,反口问道: “你可曾听人说过,一套完整的掌法,可曾有过什么十一式的?” 举一反三,酒怪问道: “恁般说来,地罗十一式也不完整喽?” 老和尚点一点头道: “不错!这是同一道理!” 不知是这了行大师对贺芷青特别垂青呢,还是立意要来灭灭她易于冲动的火性,口里答完酒丐的一句问话,转脸又向贺芷青问道:“贺姑娘,老衲还要请问你,天罗掌与地罗掌,谁是王道?谁是霸道的?”要答这一问,贺芷青便顺口成章,不加思索了!但见她,小嘴撇了一撇,玉面一显百合花般的笑容,道:“这还不简单,谁也可想而,天罗掌是王道的,地罗掌则是霸道的!” 了行大师慈目微阖,淡漠地道: “你自信没错么?” “当然!”贺芷青又在还以颜色。 “贺姑娘,老衲认为你又错了!” “错了?错在哪里?” 老和尚似也自得得其乐了,呵呵笑道: “现在,老衲就要至为简单的来答覆你,这两种掌法虽有气因运行,与招式间的迥异之处,但,空凭掌劲而杀人劫子,这不是不伦不类了么?” 贺芷青心服口不服的,理眉再问道: “掌劲本来就是以杀敌致胜为目的,哪里又能分出什么王道,霸道来?那你倒要请问你,放眼当前的莽莽武林,王道的掌劲哪里有呢?” 赛玉柔荑向外一摊,一付理直而气壮的神态…… 展宁与酒怪口中难言,心里却也发出暗暗的喝采之声! 了行大师胸有成竹地道: “姑娘不信有王道掌力这个说法?” “当然!”加倍报复地。 “这样说来,老衲穷一甲子研钻之精力,这番心血岂不白费了?” 话完,又自幽幽叹息一声。 了行大师瞥一眼当前的三人,面呈极度惊奇又怀疑之色,摇手制止又待启口的贺芷青,莞一笑道: “说来话长,老僧也无心与女施主来争长道短,我只是要特别提醒你一声,方才你幸好悬崖勒马,未将天罗掌任与施展出手,一旦当真施展出手,你将想也想不到,你要将个怎样的下场了?” 贺芷青难以置信的反诘道: “你说,我将要落得怎样下场呢?” 老和尚微微笑道: “老僧若是一本善念,将你劈来的掌劲‘引’开,彼此互无伤害也就算了!若是老僧认为你贺女施主是个万恶不报,积恶难改的大恶人,施展一个‘震’字诀,你推出力道多少,就回敬你多大的力道,势必要使你自食其果,身负掌伤而亡!” “有这样的希罕事?”贺芷青骇然了! 展宁心念电转,随即有所省悟道: “师叔,现在我懂了!您所说的王道掌力,就是人不伤你,你也无法伤人是么?” 了行大师颔首点点头。 酒怪咧嘴一嘻道: “现在我也懂了,少林寺既有你恁般玄奥的王道绝学,地狱谷的来犯之众又有何惧!我等干里迢迢起来援手,当真是杞人忧天了!走走走,还是去办自己的事正经!” 说走就要走,一拖展宁与贺芷青就待上道…… 白影电晃—— 了行大师一张双臂,又硬生生地挡在这三人身前! 这一来,酒怪也油然动了肝火,板脸说道: “大师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!我等怀着一片善意而来,你一再横身拦阻何故?” 贺芷青也不甘示弱,从旁帮腔道: “不管你有什么王道掌力,我等又没出手打你,横身挡道,不是心存挑战吗?” 了行大师被这一连两声抢白,也顿感尴尬十分,脸上直觉挂不住了…… 熟思须臾,讪然一笑道: “老衲有意挽留三位施主暂息行止,但不知赏光……不赏光?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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